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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9日

收拾行李真是很烦琐的事情。在这个城市里,没有家,只有屋子。
我喜欢屋子,因为没有留恋。
 
我的老爸王耍耍老是觉得集体宿舍挺好,他说“那多好,一个人多独孤。”我说“我不孤独!我真不孤独!我骗你干什么!”
我真的不孤独,偶尔有点小寂寞。小寂寞很好,让我头脑干净。
 
我想在机场见到我爸第一句话该怎么开头呢。上次我说的是“哎!好久不见!”
这次也没新意地这样说吧,总比“久违了”这种听上去顺。
还有在回家的路上要听103。7音乐调频。每次路上我都听这个。我说“我想去找那个叫潇洒哥的人。挺有意思。”我不能在车上睡觉。王耍耍说“你可不可以不睡觉,我又不是你司机。”我说“你怎么不是我司机了?!”
 
中国的南方真的冷我觉得。整天就那么缩在那里。我想以后要有有暖气,地热的房子。冬天在家里就不用像个熊,滚来滚去。
但是,冬天有我妈悠悠铺的最最软的床。软软的,陷进去的一样。像躺在朵云上。
早上……近中午,悠悠在我床边看着我说“我觉得你长得很可笑。”我翻个身说“那也是你干的!”
很久以前,我有戴过个玉葫芦。夏天我喜欢舒畅的大字型睡法。悠悠又潜进我房间,拿玉葫芦塞在我鼻孔里,然后逃走……
 
冬天的时候,会有热忽忽的包子。忽忽地冒着气,生气勃勃的样子。
 
我外婆说要做红烧牛肉。我已经想不起来上次吃牛肉是什么时候了。我在韩国吃了无数的鸡。除了鸡还是鸡。然后是意大利面,比萨等等。但这是很好的伙食!再不济一点就是紫菜包饭,用以泡菜为主的各式各样的杂汤……我到是无所谓的,吃啥都挺满足。但我觉得吃我外婆的牛肉,青椒炒鸡,花菜……我还是会感动地心里流泪!家里菜的味道。
家里的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这事儿,离开家的人都知道。
 
在这里,每天都要想,这顿吃啥呢。
在家里,每天想着,完了完了,要肥死了。这样下去要肥死了。就让我肥死吧!
 
我要回家。挡我者死。
12月26日

再给我2分钟……

在韩国的这个christmas还真没什么好merry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经济不景气的缘故,韩国的圣诞,我是没有看出什么味道来。
很奇怪。到了韩国人这里,圣诞节变成了吃蛋糕的情人节。
各大面包店都百出奇招,推销着自己的漂亮得不行的圣诞蛋糕。地铁里,街上,韩国人几乎都要人手一个。
首尔是挤满了人。
春节不是这样的。春节是冷清的首尔,偶尔有几个穿着韩服,提着粉红色丝巾包扎起来的包裹。
 
都结束了。或者说,告结了一个段落。我一下子觉得,坐地铁不用看论文,早上不用定闹零,喝咖啡的时候也不用想着包里的论文,看电影也不用暗暗计划分配一下学习任务……这些,都是很奢侈的事情。
喝个咖啡看楼下的人走来走去,如果不是那么多的人就好了。咖啡店,应该是敞亮又安静。
我觉得我应该是敞亮又安静。
 
我偶尔会梦见语学堂,以各种各样的形式。这次是木制结构的房子。一个大教师。我以为是2点开始的最后一节课。一群进来教室的日本人,我就用韩语问,这里难道不是6级的最后一节课吗。女生跟我说“上课星期6级的课已经都结束了,你不知道吗?”我就走出来,有两个张着东方人面孔的人穿着拿破伦时期的衣服,在一个圆桌边看着本英文书,手里还拿着羽毛笔念着英文。我的梦,是个世界真奇妙。
 
我还梦到跟别人说,我再也不想梦见外公了,我每梦到一次就跟死了一次一样。我醒来后闭着眼睛躺着想,不可以,我当然要梦见他。
 
我觉得对我们每个人。伤痛就是种客观存在,它好端端地在那里,你自己感觉到他几分。
不要感到悲伤。
 
我在乘巴士时想到有一年的圣诞耍耍寄来的巧克力和用他们公司的便签写的纸条。
 
再几天就回去了。但我坐着的时候还是想……这TMD寂寞的季节……
 
几乎都没有去祝福谁……这,真是一点也不像我。但要谢谢祝福我和我祝福过的人,因为有我们的存在,所以这个所谓节日,才真的存在一样……
12月19日

“结束”……这个字样

几乎是都结束了。我再次摘下手表来这里逛一逛。打字的时候不喜欢戴着戒指或手表。我爱自由。
剩下最后一点作业。我把他留给了猫耳朵。对是很对不起他的,但photoshop实在是为难我的事情。我的教授为难我了,我就只能为难他了……ㅜ.ㅜ
 
但是一点都不如释重负。
每天都为这点学习折腾了,都结束了,竟然不如释重负。
尽管下个学期有更地狱的地狱在等待我。但我向来都是提倡及时行乐的。但这是怎么了呢,连笑的力气也想出不来。
 
结束了更忙。有很多聚会。有些……是人生必要的强颜欢笑。
 
我,是真累了一下。
12月17日

偷闲

我刚刚很想写的时候才想起凌晨的事情。我的电脑在凌晨我也不记得是几点的时候中毒了。还好那时候我的主要任务是做今天发表的PPT。跟上网没有什么大关系。
我电脑中毒的原因可以说明一下。当然这不是必然原因,是偶然因素。
你可以想想我期末写的两个主题,和我最近一直学习的那些东西。
 
我偷了懒,写一个论文交传播基础和广告心理两个课的作业。题目是《广告模特的性别和裸露程度的不同,广告效果不同。——男性香水广告为主》
另一个对人传播的课的论文主题是《恋爱类型中的游戏型的自我评价尺度和对对方的评价,或者理想对象的选择尺度》。然后这个课,我说了,前面还有很多刺激的内容。
然后我就常常在凌晨,在搜索栏里敲着“男性”“女性”“婚外恋”……等等词语。internet上要出来的内容我是不能控制的。然后我自己就觉得在凌晨这种好时候研究这个,自己觉得自己很猥琐。
 
不过还好,我自己折腾了半天,在还在挣扎中的时候,猫耳朵及时出现在了MSN上。我说我中毒了!他说不要紧吧?我说我说的是电脑,不过也还是要紧的!然后他发来个东东,自己出门溜狗去了。那是快10点的样子……可怜的狗狗……我替他的狗捏了把汗……
 
睡不着,3,4点也睡不着。睡了脑袋里“凭陵旁浪”的。我算是研究投入了。然后我想我要快点回家躺在床上。就躺着就好了。
 
再有一天凌晨,我需要截些图片,所以开了QQ。我的上一个QQ被盗,这个新的Q里之有我妈,我弟,我外婆的干儿子的女儿。最近终于宝宝又重现MSN, 把我拉回了大学班级的大本营,我的QQ里又多了宝和朱。
然后我忽然看到我弟有更新他的Q空间。我上一次看应该是在去年暑假。
我觉得……我们到底是一个家里出来的!
这些年,他也变得很有思想。有些话也很有分量。他写东西也喜欢像我一样,就像直接对着你在跟你讲话一样。他文笔很不错。他有些特别的想法。他开始能干,有计划。他很感性,但也知道生活很残酷。
我大他5岁。我小时候看书,我指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书的时候他就看着我。我写的东西被老师表扬,批了好分数时他看着我。我再年轻点,用文言文答历史考卷玩个性时他看着我。我忙出忙进,我无知地在这里那里指点江山时他看着我。我东搞搞西弄弄,折腾这折腾那,他也看着我……虽然我不要理他。所以你可以看出来了……我在无意间还算是个好榜样。
我说完了,结论就是表扬一下自己,跟过去SAY GOODBYE。
 
这些年,我发现一个事情。
我们在现在的这个点上,永远都觉得自己现在最成熟,最理智。然后当我会总结了,也有点东西可以总结一下的时候,参考一下现在的经验,原来我们永远都不成熟,不理智。
我们想的这些事情,是个美好的错觉。没有这个错觉,我就不知道去哪里;没有这个错觉,我就不晓得还能不能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原来我们永远都不成熟,不理智”。
这——是个错觉。
12月15日

休息一下

我开始背痛。天那。虚岁25,我知道了背痛的感觉。
我小的时候给我老爸耍耍踩背的时候就愚蠢地想,我不会把他踩扁吗。
就像耍耍警告过我的,人到了一个年龄就会明显感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我再有变化的,比如说虽然也还是能吃多,但是吃完了就想吐,或者晕。
不行,路还那么长……
 
威尔史密斯在《我是传说》里有一个近乎10秒他露着上身在引体向上的固定镜头。看的时候当然也是不由自主地“哇”了一下。电影院里也是一片啧啧感叹。真是艺术。艺术呀艺术!
这个电影也没有什么别的了,就他一个人加条大狗在那里搞来搞去。
但是在那金色阳光里,史密斯坐在浴缸边上给大狗洗澡的场景……真是艺术,艺术呀艺术!
 
不知道是看多了挑了还是咋得了。电影院里上映的有些卖像不错的,拨了皮也就不过如此。
比如《Beowulf》。看了个安吉利亚茱莉象征性符号化的一个裸像,还有总算是值回票价的很不错的音乐之外也就没有了。
后来才知道,是北欧的神话故事。难怪氛围是这样的。
12月12日

焦躁

哈,朱又重现江湖。
我喜欢兴风作浪的岁月。不爱平淡。
 
我会奇怪地想,没有了消息了那几只是不是都忙着结婚去了。自己分析了一下,这该是反应了我内心的焦躁。
我就是理所应当地焦躁一下而已。你们都结婚了的话,反正我是一定,……至少30前不,而且焦躁很多下,结一个我就焦躁一个。而且必定程度递增。
 
我用我春天般的热情终于让一起上对人传媒课的一个酷字当头的学长开始跟我开玩笑了。人际关系,就是一个攻坚战。
今天对人课上,我看他带着复杂的心情说接受到了今年过年去女朋友家的宴请。我觉得焦躁就写在他额头上。
 
其实我现在也很焦躁,尽管你们都好好地,没有谁又告诉我自己要步入婚姻殿堂。我焦躁是因为我的论文。……死一般地复杂。——这是最精准的形容。
 
就死一回吧,谁说我不能浴火重生。
12月9日

一句话

我又出现的原因是,刚刚在一个论文上看到句有点人味的话:
"the awareness of sameness is friendship; the awareness of difference is love."
                                                            ------ W.H.Auden
 
恩,我最近这门课已经又经历了家庭暴力,性骚扰,女性在家庭暴力及性骚扰中的斗争,室友之间的矛盾,矛盾等等等等......
12月8日

论吃饭,拉屎跟写作的关系

对于我这个人,你要这样理解。
打个比方。刚刚在家里受了气,土着脸出了门,见了邻居,就能马上满面春风地问好,然后擦身而过,心就又DOWN下来。
我们用一辈子的时间,学习怎样control自己的情绪。
 
“心理暗示”听上去很悬,但能很好运用于你的日常的话,是想魔术一样威力无穷的。
不信,你试试,就从每天说10遍“我很蠢”开始。……如果你并不担心这个暗示的效果的话。
 
“写东西对有些人就跟吃饭拉屎一样地随便。”
对现在的我就是这样的随便。
小学是被逼写的每天只有同一主题“我好高兴啊”的日记不是,初中时要交班主任老戴看的周记不是,高中时作为对小李老师上课不讲课本的回报,每天“随便”写点啥也偶尔发现点乐趣……从高中开始我“随便”写日记了,大一要么大二的时候小高老师布置了每个人做一个BLOG的作业,然后我开始“随便”写博……再后来,我身边的势力集团们都在用MSN,我就搬来了SPACE“随便”写。再说将来,我很想给时尚杂志每个月“随便”写点小东西。我的功力阅历很不够,还需要“随便”几年,然后我可以在忽悠别人的同时赚零花钱的,不赚零花钱也不要紧的,可以被生活忽悠之后,忽悠别人,被别人忽悠,大家相互忽悠也很有意思。
我喜欢“随便”。我从不觉得他是什么不好的词,除非你自己把他想得“随便”。
“再忙也不等于不需要吃饭拉屎”,这个命题等价于“再忙也不等于不能常常写日志”。
 
我后来发现,“围墙”原理适用于任何关系。
结了婚的觉得那一面没结的潇洒,没结的看着结了那一边的羡慕。
工作了的觉得学习着的那些真幸福,学习着的那些看着工作的那伙不用作业不用考试还赚着钱真替自己捏把汗。
在国外的人想着家,在自己家里的人恨不得一夜间长出翅膀来。
男的想“我下辈子要做女的,受别人照顾。”,女的想“我下辈子要做男的,爱干啥干啥。”
…………等等。
到底要怎么样呢,不安稳的,是人心。
 
忙不忙,累不累……?
我也偶尔想起很多年前红过的记录片《在日本留学的日子》。我妈妈悠悠说“好苦啊。”我说“真是的哦。好苦啊。”
拽着个大箱子,还有……,什么也没有。
 
就跟国内人的生活有三六九等一样,留学着的孩子也一样三六九分。
你要去哪一挡,想想清楚的好。
但我可以肯定地说,这个事情不是自己想去哪挡去哪挡的,这个关系到:你对孤独的抵抗力有多少,你有多客观,无论是对别人还是自己,你觉得自己被一个环境接受的难易程度,你可以接受别人对自己的不公正吗,你觉得自己做人是不是足够堂堂正正,你觉得别人对不起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能力自我减轻伤害,你觉得别人的肯定对你是哪个程度的重要,以及你认为自己为了得到这些肯定可以付出的有多少,你够不够独立,你能不能没有任何人的帮助而好好活着,并且,重要的是不感到伤心,还有你有多么想要成功,你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哪个程度,还有,你有多少钱。
这个问题很现实,早2年,我不能想到这里。现在会。这就是改变。没什么好不好。看问题试着单纯点。
一起想这些问题,是批评与自我批评。
出了大学开始,后知后觉地发现光阴当真……相当,白驹过隙。
几年很快就过去,然后,就是扪心自问的时候……
12月7日

失踪……

我来写东西是因为我很想念朱朱。
朱原来是我S的常客,是我在大学那帮鸟里放的间谍。我在也不是太遥远的韩国通过朱来接收大学鸟人们的情报。
但是朱朱失踪了…………
所以我最近产生了个奇怪的想法,朱是不是去结婚了……
 
我找了半天,发现我在国内用的诺基亚8310当然是完全没电的状态,它如果奇迹般地自己发电了的话,我就找到号码,亲自打探间谍一号:朱的下落了。
但朱失踪了…………
 
还有失踪的一个人是小赵。
在我跟小赵还联系着的时候他正在满中国地跑。我不知道他做什么事情,反正他在东南北地跑,西应该还没有去吧。
我最后一次听到小赵的消息是他的老姐说准备放假去上海看他。我说替我问好。前提是他的老姐我的小学同学ZY帮我把问候带到的话,那就是我跟他最后的一次单向性联系。
但是,小赵失踪了…………
所以我想,小赵是不是要跟他的空姐女友……很可能是我幼儿园同学的那个美女结婚去了。
 
江湖原来还是那个江湖。
我不论再等什么的时候,都下意识地哼起那句“我等的船还不来……”
12月2日

醒不来

我有时觉得,睡觉不是睡觉,而是昏过去了……人生像是醒了昏昏了醒。
定了10点的闹钟终是没有把自己拉起来,再睁开眼睛是11点多了,因为12点后宿舍不提供热水,所以硬爬起来洗澡。洗完了我呆坐在那里,然后我闭上眼睛,昏沉了10分钟,我去床上那我的运动裤,一沾上床我就趴下了……再迷迷糊糊似睡非睡醒来就是1点多了。然后整理了一下东西,出门买吃的,回来边吃着边看电脑,所以现在就是3点了……天那!!!
 
我梦里又见到了外公。这是个很神奇的梦。好象有什么性命攸关的事,家里人都出去为这事忙了,想起来有什么东西需要拿,我说我回去拿好了。我去的是外公外婆家,我心里觉得没有人的家很可怕。我战战兢兢地回了家。我站在客厅里,然后外公从厨房里走出来了,跟平时一样,我惊讶极了,他穿了咖啡色系的羊毛衫,他跟我开玩笑说,看你穿的颜色跟我的是一个色系的呢!我觉得有妖魔鬼怪在追我,外公说你放心吧他们进不来。我没有停留太长时间,我说过是发生了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而且我想我要快点去找到外婆告诉她。然后我说我先走了,我就抱着他痛哭。他说“都会变好的”。我说“外公你一直都在这里吧?我们一办完事情就回来的,你不要走啊。”他说“我不走的呀。”
然后我去坐飞机了。但是飞机好奇怪,好大。我都不确定自己坐的是不是飞机。我找来找去,我看到了长长的地铁出口的台阶,好长,有阳光从外边透进来……
 
他不再屡着背,他挺着腰,看上去年轻而光彩,笑容淡定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