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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 回来，都回来吧早上睁开眼睛就在想，小马是不是在家了呢？应该是今天的飞机吧，恩，一回家是不是就要开她的SPACE了。小马是写S写得特勤快的人呢，最近的阿蒙也是，呵呵有心情了，北京的空气也会跟着湿润了吧……
我也是刚刚从北京到上海再到家的。传说中，我去的前一天，北京不是刮沙尘，而是下土。我去的那天和回的那天，首都都出了太阳。
因为少云的关系，北京的阳光比江南炽烈很多。我每天都在城铁地铁之间辗转，领了许多风光，也吃了很多灰尘。玄彬和金泰熙的笑脸在北京的地铁站里灿烂着，在这大幅海报前，感受到帅哥美女给我等好色之人带来的精神上的愉悦：D无比媚惑的眼神，画面处理后的皮肤的质感和颜色，还有那句“叫我 chocolate”的酥酥软软的广告语，真想叫人晕过去，啧啧。
我在出发的前一晚，做在床上打了些字。如果一直让他们沉默在那里，我会有对不住的感觉。所以要拉出来晒晒太阳。
“买了明天下午3点去上海的车票，然后是7点从上海去北京的列车。这次的行程就要这样开始了。 中午跟爸爸一起去大润发买了写干粮，然后去鲜得来吃了面，去车站买完票，爸爸送我到家门口。我下车时他说，别紧张啊，只是去北京，不是出国，实在有什么问题老爸过来一趟就是了。呵呵，老爸，我可能是一到要去旅行就是这样又紧张又兴奋吧。又或者是好就没有需要自己动脑筋去安排生活所以一有事情就来劲了。哎，我啊，我啊，你常常说我，人是长得挺大了，就是脑子还是小时侯的那个。 老爸，要走了，要到处去看看。要去做一个勇敢又智慧的公主，不能永远是个傻小孩…… 老爸，我们一起去旅行吧。像《拉面人生》里的父子一样，无论如何，我们这一生一定再去旅行一回吧……
2006年4月22日星期六”
4月15日 在半夜码字中午去外婆家的路上，遇到一群出游的小学生。两列的队伍，男孩子拉着女孩子。我猜走在最最前面或者后面的大概是班干部什么的吧。鲜艳的红领巾飘啊飘，孩子的脸上的笑容真让人心动。 回到家之后，没有熄灯制度的缘故，我又恢复到晚睡晚起的生活状态。可能是有一阵子的正常生活之后，这样的黑白颠倒的日子反而觉得有些疲惫的缘故，脸色总是不太好看。凌晨睡下的时候也一阵一阵地耳鸣和头痛，似睡非睡的时候总觉得有幻觉出现。 很多年前的偶尔几个晚上也在半睡不醒间出现过幻觉。并不是害怕，反而心底里觉着很神气，醒着的时候没有的景象，但又比做梦感觉更真实。很多年前，是因为忙功课常常晚睡。这样的话说出来真好笑，常常忙得这么晚，怎么就走到今天的这个境地呢，呵呵，回头看看过去的路，对自己有着不带恶意的嘲讽。 已经没有坐在这张桌子前将近4年之后，又终于坐了下来。凌晨时分寂静无比，现在时间回转。 风从开着的半扇窗户里跑近来，惊动我的窗帘。风铃偶尔叮叮咚咚，很多年前折的一串串的贴在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纸星星也摇着。天气有些热，但晚上就有能感受到美好的凉爽。窗户下面五米远处的厨房，有爸爸和他的朋友们聚精会神地打牌的声音。厨房的灯是橘黄色的，在香烟的烟雾弥漫中显得愈加柔和。我的心底竟然不曾厌倦，甚至暗暗感谢这些在夜半还醒着的人事，仿佛是与我为伴一样，让我不曾孤独。 那些年我坐在这里没心没肺地生活着，再早些年我养过很多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和植物，自己种过东西，每天回家来去探望它们照顾它们，惊喜地看着它们成长。我在厨房的门口跟蚂蚁玩，院子里常常有西瓜虫。夏天的时候抓来的小蝌蚪养在院子里浴缸做的盆里，我看着它们慢慢长出小腿。它们长大成青蛙时我们也偶尔在院子里碰面。那个浴缸里住过很多很多生命，金金鱼就有很多种，水泡眼、望天眼、乌龙、珍珠等等。有金鱼生病的时候，我们把它捞出来在，调好的冷盐水里泡一泡。有一些康复，有一些离开。我把离开的埋在无花果树下，虽然没有立牌，但现在还在的这棵树会记得它们。 我曾经做过给金金鱼味鱼肝油的蠢事。因为知道鱼肝油对我是好东西，就觉得对金金鱼也该是好东西。我曾经做过一相情愿地以为是龟就应该生活在沙子里，于是害死了一只夹背龟的蠢事。我曾经提着我的小白兔去当时还开放着的紫城里让它们吃最最新鲜的青草。养过田螺、小鸡，小鸭，小狗，我养的鹌鹑还常常下蛋。还有很多的各式各样的鸟，画眉、相思雀，还有我还清楚记得它们名字的“小翠和小黄”。 小翠和小黄，永远都是一对。有的时候小翠死了，我就再去买个小翠，小黄死了的话就再填个小黄。小翠和小黄有过孩子。我跟爸爸一起给它们的宝宝做过小窝，可惜的是，宝宝最终还是没有看到一层蛋壳以外的世界。 后来……所有的……都没有了…… 我曾经，原来那么地接近自然。是不是每个孩子都可以那么接近自然呢……我曾经没有考虑过别人在过什么样的生活，跟我的是否不同。直到走进大学校园，跟别人生活在一起时，我突然之间发现，我们每个人的生活是那么不同……我曾经以为我们都是一样的，这种想法保持了那么久，自己都觉着很可笑来着。 今天看见那些小学生心里觉着很高兴，看护他们的老师也让我心底竟觉着有一丝羡慕。我在想，因为这些天在家晚睡晚起，天气又由夏天忽得转到冬天，不管是穿的，还是脸，都可能看上去很憔悴吧。而当我也是小学生那时，一定也跟他们一样单纯得让人心动吧。 小学生时，男孩子跟女孩子牵手应该完全没有长大后的复杂的心情吧。我小孩子那时跟我单纯地牵过手的男孩子，你现在在哪里呢……你在过什么样的生活……是不是也人在大四……或者可能高复一年……又或者已经走上社会好几年了……再不然该不会是结了婚了吧？……你还长得跟原来一样吗，呵呵我竟然冒出这样傻的问题。你当然会变，因为我也变了。虽然偶有人说我的脸还是小时侯的样子，但终究是变了。 我们长大后，是否也在这城里曾经如同陌路般地擦肩而过呢……你有没有离开这坐城市……你偶尔想起过我吗……你还像原来一样调皮吗……还有坏坏地笑…… 到底不是一点记忆也没有，只是我心里的你，始终都还是那个闯祸不断幽默捣蛋的男孩子，那么多年过去都没有长大。我们这一生不再相见的话，你就不会长大了。如果是来生再见的话，我的记忆就只能从来生开始了。 ………… 什么都没有忘记，什么都忘不了。 我曾经坐在这里没有心思地等待着穿来熟悉的摩托车熄火的声音，接着听到开门声，几步走到我楼梯口的时候我会跟他打个招呼。一会儿以后他汲着拖鞋上楼，他打开我的沙门。沙门很久以前就被我用红绸带系上两个铜铃，铜铃一响，我们愉快简单地交流几句，他说“早点睡吧。”我的每天生活，以跟他说声“晚安”为终点。 后来，在另一个城市有了自己的一张床。没有什么要等待的，反而是追赶着周一至周五晚上11：30的熄灯时间。 后来，总之，很多都离开，改变，没有了…… 大四下半学期，很多人开始重返来这个异乡以前的生活。偶尔我一个人住在寝室。有一天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干脆坐起来狠狠哭了一会，累了才倒下睡了。自己竟然像思念一个离开的人一样地思念他，心里感到很惭愧，但又庆幸，至少他跟我一样生活着。 很多年前读刘庸的书，他写过，听人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当我们之间的距离插近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我确实有难以面对的情绪，确实非常艰难。 这一年多以来，我比原来更多得做梦，睡不着，还有哭。 小时侯即使嚎啕大哭好象真正的心里也没有太大的感觉，又或是我自己那时侯没心没肺总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痛。现在哭过之后，自己都觉得对身体很有杀伤力。 人生头一次独自的长途旅行。我在丽江一个叫做三点水的宾馆陌生的床上养面朝天地哭。孤独感，无助，思念，怀恋，疲惫……我常想，我看到的就是你看到的，所以会去到更多的地方，欣赏人世的百态。几个小时之后我翻身起来泡泡面，在没有筷子没有碗的情况下狼狈地吃了它。整理一下，独自下楼打车去古城。在古城的夜景里转悠，花1元5角钱买了个在我看来超大的玉米。最后竟然在古城里发现了德克士，买了杯热咖啡，把这一天最后一丝温暖喝完了走人。 生活就是这样。我的想法有时候原始到“一定要活下去”这样的境地。 旅行回来坐的是半夜的飞机。当人们开始安静下来，机仓内的灯光渐渐变暗，我看着窗外一片漆黑安静地哭。他们说好人离开之后都搬到天上去住，午夜飞行的那一刻，感到自己离着你那么近，甚至听到了咚咚的心跳声。我有好好活着，我没有辜负你。 身边的在上海读高中的一同来玩的一个女孩子说“你怎么眼睛红？”我说“只是有点疼而已。”我属于不太能接近的人吧。 我当真是很难接近的人吗……前些日子在我转正会上的那天，朱朱说原来一直都觉得很高傲，这些年接触下来有时也觉得很亲切。但总之是个很难接近，很难深入了解的人。 人们要朋友来做什么呢，我想有时也是为了可以触动自己，可以让自己更好地了解自己，或者帮助你去寻找回忆吧。 我一直都觉着自己至少在人群里是很亲切的呢，原来孤独的时间太久，有些情绪就在不经意间散发了出去。我的心，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别人，现在，我只是不能走近你们。让我最后安静地待着吧，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们，只是如何挣扎也觉着力不从心暂时不能走近而已。
陈绮贞有两首让我喜欢的安静的歌，歌词写的仿佛就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的“ 喜欢一个人孤独的时刻 还有一首，叫做《旅行的意义》“你看过了许多美景 你看过了许多美女
歌里将来想要去旅行的那个人恐怕就是我吧。“旅行有什么意义”，爸爸曾经问过这个问题，对不起，我又如何能诚实地告诉你，只是为了离开而已。 4月8日 夏天，来了吧好了好了，杭州的夏天算是探出了头来。太阳摸在皮肤上，我已经可以臆想出似火的骄阳的温度了，啊，熟悉的炽热的温度。。。
好象前些天温和的心情也随着天气变得头脑发热起来，心底里，有着不能自控的情绪。冷静。。。冷静。。。冷静。。。
这几天都一直在学校里晃荡，这样晃荡的日子实在不多了。看小马的SPACE里引的朋友的话，说是记得一年级时在这棵樱花树下做了什么什么，二年级时在这里忙着什么什么，然后是三年级，到现在想起来终是忍不住掉下泪来。。。好幸福的人，记得那么多，我呢。。。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前面的那些像是隔了个轮回一样，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想起好多年前喜欢的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出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物是，但人已非。时间跟我们前进的方向背道而驰。
都走了，以后要没心没肺得生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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