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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8日 当听到凌晨暴雨里的疯吼声过了四点,终于开始有点头晕,我想我是要睡了。
半夜2点多开始来了大雨,大概一个小时前,我编着我的reaction paper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个人边哭边吼。他吼的话里并没有什么实质内容,就是一些语气词。但忽然觉得很伤心,因为,有什么事情好那么伤心的呢。
像全世界人民都有伤心事。
所以说,有什么事情好那么伤心的呢。伤心地跟放悲情电影一样
不过,也可能是,我不在半夜去暴雨里疯吼也并不能代表我就不伤心。
我终究是伤心的。
我想来想去,觉得,其实我可以承认自己终究还是伤心的。只不过,我的感情一向来都很安静。这没什么了不起。
我的电影馆里从来不上映悲情电影。顶多顶多,就是感人的,恩,惆怅的,徘徊的,悠长的,流转的,绵绵的,不知所云的,无所事事的,无所思思的,长嘘短叹的,不动声色的,忽明忽暗的……影象。我就是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春天,终究是过去的。咳嗽也将自动恢复,而且比想象中快。并且,我也觉得,这不赖。 5月26日 自生自灭的夏草有一丝微热的风从我背后吹近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2006年6月底刚来这里时,每天早上坐7024去延世的那一路上。有盛夏浓烈的阳光,眼睛都睁不开。
所以我闭上眼睛开始想那些事情。
放一首歌,待坐半天。我的感情跟2008年5月这一场上呼吸道感染一样。原来病两天就好的我以为这次也一样病两天就好,但两天,四天……还是没有好的时候,我想,我到底是有点脆弱了。心弱了身体就弱。是我自己坚持没有吃药,吃了药,我的感情也要人工坏掉。我要让所有的事情自生自灭。
当我看自己的生活变得很视觉电影的时候,很无语。跟很多很画面的影象一样,就是时间流动着,但一点声响也没有。有主人公,她也在移动,但一点声响也没有,没有放下玻璃器皿时的声响,更没有台词。
天气要热了。我的外面,永远都有声有色。但内面自己,寂静无声。 5月21日 胭脂花粉都将剥落我说了我非常容易做梦。反是梦多是离奇的。我也很难解释为什么我的梦里会出现短刀长矛,兵刃相接的场面。我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脸,我在找下眼睑上类似耳洞之类的存在,在梦里我觉得这非常正常,就跟戴耳环一样。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战士,不知道战争,后来又是怎么样了。
不管这些。
我要开始准备影象传播的期末报告。基本上,我是要用“实存主义”来分析李安的电影《色戒》。
我在看国内的影评。有些是真不错,让你觉得,对了对了,就是这个。就是你自己感受到了,但言表不出来的那些文字。
但是不管这些。我觉得这个片段很好,我们可以一起看看:
“《色,戒》原著故事完成于1950年,1983年结集出版,集子名为《惘然记》。也许是张爱玲最后一个短篇集子。故事有原型,应该是她在孤岛时期的上海从男朋友处听来的。听故事的时候,她屋子里的兵刃之气都是爱情;写故事的时候,爱情走了,于是兵是兵,刃是刃。她用了30多年的时间来明白一些前世的道理。一路明白,一路修改,胭脂花粉都剥落了。”
一路明白,一路修改,胭脂花粉都将剥落。美人不会依旧。所以不等待,安静中尽兴。 5月19日 现在,我可以老去了吗?我非常容易做梦。
从理论上来说,这证明我的睡眠质量实在不怎么样。
在梦里外公把捣烂的南瓜,(类似南瓜沙拉)舀到一个很普通的白盘子里。我愣愣地待一边看,然后伸出闪着银光的勺子去舀来吃。他看没有了,又把捣烂的南瓜舀进来。然后用巧克力饼干一样的东西把南瓜当馅,做成了蛋糕的样子。唯一的一根蜡烛亮起来。我看到蛋糕上写着,竟然是用英文写着“How I older?”我知道这个英文句子很不通顺,但我在梦里的理解是 “现在,我可以老去了吗?”我就哭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一边哭一边使劲地点头……我想,这个人为了守护我们忍住不老,不疲惫,忍住不离开……多辛苦啊……我就一边哭一边使劲地点头,我的意思是“可以的,可以的,你去吧,你放心好了……”
去吧。
虽然,那么多天灾,那么多人祸。
但我早就决定了要好好活着。
你们都不例外。要好好活着。 赐我力量吧!又是一个完全没有好好学习的星期。要的什么时候才能“精神立正”呢?
准备一次发表有时候像……像……像经历一场战争,我的意志力硝烟弥漫。
幸存之后,又是国太民安,修身养息。
但积在你意志里的尘土不那么容易沉淀。
相允对我,像对客户一样,定期维护关系,让我觉得又好笑又可气。我说你多说一点吧,我喉咙痛。但结果永远都是我多说一点。
然后的结果是,我今天不用说了,因为我的喉咙已经说不听使唤了。偏偏上午还有好几个电话。像是星期一,大家又开始出动忙碌起来。我接了电话,咳半天,无比费劲地说“不好意思,我感冒了,所以……”然后还要无比费劲地一句一句用最简短的话来回应。对方声音一想我耳朵就抗议。另外,我还头痛,肚子痛,发热,手脚酸疼……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撕人……
在这样一个五月不冷不热的天里,我混头混脑,我清楚地意识到我还有无数作业要做,我的心扑通扑通,想起《希瑞和霍曼》仰天长喉“赐我力量吧…………………………”! 5月15日 我原来就是这样的,我永远都会是这样我非常容易对自己感到厌倦。所以几乎是定期的要一个月去一次发型室。这可能跟我十几年都还是小时候的那张脸有关系,单单看脸,几乎就跟幼儿园里的我差不了多少。尽管悠悠说我长大了,明显长相也比小时侯看上去可恨了。
但我觉得不单单是我,你自己想想好了,是不是我们每个人都多少比小时侯长得可恨了一点。
小孩看了我的头发呆了两秒。然后用大人的语气跟我说“我觉得你真的很奇怪。”“你看你,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奇怪,奇怪,真奇怪。”我说“怎么奇怪了,就是一个月一次而已啊。”她说:“恩,也就是说1年是12次。”我说“是啊”。她说:“你真的很奇怪。”
我原来就是这样的。我永远都会是这样。
我非常容易感到厌倦。比如看自己的一个模样看久了。比如在一个地方待久了。
但我觉得不单单是我,你自己想想好了,是不是我们无聊久了就会自己去找点茬子出来,是不是疲倦久了也就自动脱离出来,轻松久了又想找点事情来烦烦……
我们都是这样的呀,就是有些人症状严重一点。
我的情绪起一阵掉一阵的。也是,活着,情绪是条水平线,那就跟心电图的水平线意味着同样的状态。
我的心也强一阵软一阵的。
春天的神经质在我身上留了惯性,跟来源不明的渍迹一样毫无对策,洗也洗不掉。
我觉得我应该跟市井小民一样扯起嗓子开骂,把26年没有用声音骂出来的话,找到当事人,一一骂一遍,一遍就够了。然后,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就不能活在他们身边了,一是怕报复,二是怕后悔。所以我终于有听上去很现实很不神经质的理由去旅行。我要在地球这老不死的家伙上奔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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