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去荡了秋千。我很喜欢。我很喜欢吃了晚饭就跟生活着的普通人一样散散步，走来走去，不是逛街。

我说了很多，也笑。

但我只要跟人在一起都这样。

所以心里虚哑哑的时候我就去跟人在一起。

 

我说：你知道吧，当爱情经过的时候会有钟声响起。

那时候我晃荡着看大大小小的暮色中的天空。

我说：你看我傻吧，我竟然会相信。

 

恩，我真有听见过钟声，那一刻我非常清醒。

 

但是，学校每天都响很多次，有些城市也有这样的报时钟，或者圣诞节的街上……钟声总是常常的，这才是苦恼的问题，你不知道哪一次是命运。

还有，没有人告诉我们，是不是爱情结束也跟下课一样会有钟声。

 

恩，我真有听见过钟声，那一刻我非常清醒。

 

现在，我要开始收拾行李。一件一件，整整齐齐。不知道还要走多少路，还有几千万里，留恋几个城市。

我正好走下地铁站台阶，迈向站台的那一刻，对面的站台上有个人跳了下去。

“扑”。恩，就是这样的声音。然后有女人在尖叫，哭喊。非常......惊心。

时间流过去。人们僵在那里。有两个工作人员飞奔过来，撕开了这个固定镜头。

姑娘躺在担架上，直挺挺地看着天。

她是从列车下被拖出来的。她没有死。不然才是真噩梦。

就是满脸的血。跟恐怖电影一样。

 

想死的都去死好了。不想死的不要出意外。

活着是真他妈的不容易。要死也真他妈的不容易。A还是B，挑一个好了。

然后，就他妈的好好去死，要么他妈的好好活着。

狗人。

下雨天。

所以可以读书写字。

 

研究生的每个学期都是一场马拉松。冲过了一条线，才终于喘口气。

然后我就不知道做什么了。

 

我，非，常，空，虚。

 

我晚上睡不着。像是神经不好的失眠症。

我的白天也是一晃而过。

我试着每天都准备一个约会。

“约会”不是中文理解的那个约会。是指跟朋友见面。

每天的生活有点小奔头，我觉得放松一点。我被空虚折磨地很紧张。紧张地我夜不能眠，日不能起。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是说，我不知道，我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要闭着眼睛喝杯咖啡把自己的心平复过来。

我这两天进出咖啡店，竟然开始尝试新的品种。但喝到一半的时候我才知道，适合我的只有一种。但我有时候是会神经兮兮，心有不甘地试来试去。我对食物非常宽容，但一点也不喜欢甜的咖啡。非常非常奇怪，腻腻沙沙的感觉，非常奇怪，像探索宇宙。神秘又惊心。

我开始喜欢去开发很多私人的咖啡店。就是不是星巴克，COFFE BEAN之类的连锁咖啡店。私人的咖啡点，你会知道，做咖啡的这个人对自己的咖啡花了几分心。非常明显。

 

我在来来回回，摇摇慌慌。我疯走。我一天只在一个时段里吃饭。

 

我觉得，我是被空虚给逼疯了。但是又不能醉，也不想。一个自己在说：你要保持清醒来干什么呢？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一个自己在说：我就是这样我就是这样，我原来就是这样。

 

我预买了机票。我有时候也觉得这样飞来飞去也很没有意思。但我在看旅行节目，或者在杂志上翻到的时候想，我要去。

我觉得，好象我出去走一圈，回来之后人们都老去了一样。我自己没有看镜子，以为自己依然，真是错觉。

但我又要飞来飞去。所有的陌生的地方。好似探访宇宙。神秘又惊心。就像吃咖啡。抗拒又迷恋。来来回回，神魂颠倒。

 

我觉得，我们都疯了。醒不了。

小孩家有两条又可恶又可爱的狗。

白的那条叫“白头”，是大型犬。灰的那条叫“锅尼”，是住家宠物。

“白头”日见长大。胆子也见长。我穿了短群，它就把我的腿添了一遍。

“锅尼”是争风吃醋的好手，在我心里“锅尼”的代号是“亲吻狗”。你该知道有种幼稚玩具叫“亲吻猪”吧。“锅尼”正是传说中见了人就来添嘴的“亲吻狗”。

 

小孩也是又可恶又可爱的存在。她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一下子没有适应那么丁点大的人很认真的问我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她就肯定地说“我有”。

然后我知道了，她想说说她自己的事情。我怀疑是不是我自己把问题狭隘化了，就白痴地问“男的还是女的？”

她斜我一眼，反问到“你说可能是女的吗？！”我一下子觉得自己真的很蠢。我说好的好的，你的同班同学？恩，那就每天可以见面呢！

她很认真地纠正说“不是每天。放假的时候就见不到。”

我说他有意思吗？

她说是的，他喜欢掐我。

我说“我也真应该回到12岁”。

说完这句话，一瞬间有想痛哭一场的冲动。就是……觉得自己已经不那么美好了。

小孩说“怎么回？”

我说“就是——咻—— 我12岁————咻——我又回来了。”

 

我们就是这样咻——咻——咻——

虽然我的“时差”还没有恢复过来，但我清醒地认识到我的身理状态基本上算是又就位了。

我在上个星期一到五的时间里睡了15个小时。一直奋战奋战。有一天凌晨都开始听见自己的心普通普通声。我开始飘。即使这样我还是坚持踩着高跟鞋飘。

后来我倒下了，一睡12个小时。从凌晨4点到第二天下午4点。

然后前辈打电话来说跟教授一起唱歌。教授见了我说你有没有吃晚饭？我说没有，但吃了巧克力派，没有关系。然后一个前辈说，但是声音听上去像在哭。

不知道是咖啡的原因还是虚了，我的手就一直抖啊抖，跟电影里吸了毒的孩子一样。

 

觉是永远补不回来的。就像我老爸说的，元气是用一点少一点的，跟煤气瓶一样。

 

但是……但是我没有关系。我是IRON MAN。

 

我又回来了。

因为要等一个时间，所以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找：哪家店我现在可以去吃我的晚饭呢。

我觉得在陌生的地方找陌生的店一个人吃饭，看完面的人走来走去，也很不错。猎奇。

我吃完了走两步就是一个市场。就是我们说的小菜场。

我原来很不亲近小菜场的。但在这样的异国他乡，在里面走来走去，听听商人的吆喝，还有跟来买菜的韩国超级主妇擦肩，也很不错。

我一路走过去的时候，就跟刘姥姥一样。我知道那些卖家看着我然后犹豫着是不是要吆喝我呢？或许，就是一个吃饱了撑的？

我是吃饱了撑的。他们的选择没错，他们就这样让视线跟了我的脚步2秒。

我想起来大学的上的课上说：如果你要去采访农民，自己可别穿成个公主。

我就是一个吃饱了撑的公主深入基层，哼！

 

我觉得自己跟流浪汉一样。

 

上了MSN，得到HINT。猜一下这个星期天是不是父亲节。

所有的老爸们都辛苦了。

 

我们也是，背井离乡，跟流浪汉一样。

看着留言我想起来，要是是真的的话，那是我们一起去的西塘。那时是什么时候呢？西塘是不要门票的，但要去那户人家却是要的……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终有些东西像我梦里的波光水影。

因为是走过些日子了。

忽然也会很想念小镇的味道。市井又生活。

 

这个星期天睡到1点多，晚上3点睡的，现在连3点都开始辗转反侧睡不着。叫了外卖，吃撑了。东捣鼓一下，西捣鼓一下，就是下午4点，动来动去还似乎困。所以我再起来的时候是8点。还是因为相允的电话。他说以后两个星期内找一天一起吃午饭吧。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算日子的，我想他的日程表上就是这样安排谁午餐，谁晚饭的。好不奇怪。

我起来的时候电视机还开着，我一身汗。

天气并不热。这里像是经历着雨季。

外面黑搓搓，又是雷声的，就觉得家真不错。

 

我擦地板，洗衣服（当然是洗衣机干的），整理冰箱……我觉得我可以干的家务都干完了。

现在没有办法，继续征程。

我又梦见了临水的房子。 一点也不豪华，非常的朴素的临水的房子。

不是海，是安静流淌的小河。我觉得我是不是前世有生活在那样的地方。

我说，有阳光照近来，多好啊，太好了。我不知道我是跟谁说的这话。房子非常开畅。我觉得非常安静。

 

回忆一下，我都不确定是不是又是梦里的事情。我真的有去过那么个地方。

在西塘？我不知道。要进到那家人家还要单独买票，10块。如果那是真的，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不知道有没有涨价了。

那户人家就是临水的房子。我去的时候是夏天。房子非常开畅。我觉得非常安静。

有笔墨和兰花，有波光潋影，木结构的临水的房子。

 

我的梦里来来去去很多人。我想是期末综合症。熬一把，累一下。

不知道写什么好，就是说，不知道怎么开始好。

因为我刚刚写了日记。

写东西，有的时候是情感输出，你写啊写啊，种种的情绪开始理顺了，或者降伏了，你终于安静了；

写东西，有的时候是情感输入，你写啊写啊，心里又开始饱满起来了，或者塌实了，你终于安静了。

也就是说，不管走的是哪条路，结果是积极的——你终于安静了。

 

我刚刚干的是情感输入，所以说，就像是吃饱了饭一样，要再写就有点撑了。

但是，这是2008年的儿童节。

2008年的儿童节就只有一个。

这个原理，我从初中时就记下来了。那时的班主任戴老说，你想想，你的十七岁，你的十八岁，都是只有一个，不会有第二个的。

所以我知道，对于我，2008年的儿童节也就只有一个。

我每次看到肥皂的时候都会想：人生就是如此，我们不断消耗，然后连泡沫都不是。不过，在我们还是肥皂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发挥效用呢，有没有制造出美丽的泡沫，虽然它以后也会什么都不是。但是在那一刻它“是”。

“是”的意思是“存在”。

我还常常想到的一个比喻是，我们的每一天都是只一次性纸杯，用一次就好了。日子，是一次性的。

每个人都这样，所以你也没有必要悲哀。只要接受就好。我觉得这是这写年生活教给我的，如果你有时间和精力去进行那无止境的耗时费力无意义的悲哀的话，还不如对自己狠一点，一次性接受。就是这一刀，像疫苗。再有什么小伤小碰，就不是痛。

 

5月30日，星期五。准备这天10点的传播理论课的发表到凌晨6点。我想OK，我会在8：10分起来。后来我起来的时间是10：08。确切地说是我被手机短信震醒的时间。A说“你在哪儿呢？”我回了“家啊，怎么？”你可以看到，我就是没有意识地，就跟答对机一样回的短信的。A又说“课已经开始了！”然后我愣了10秒，我想一定要告诉我这只是梦而已，这只是梦而已……

5月31日，星期六。专业的MT。去爬了个叫“水落山”的地方。我这种没有运动神经的人去山里总是要受伤的，自从有了北韩山的经验之后我就晓得了韩国的山有多么惊心动魄，所以我也非常好奇在韩国，每年死于，伤于登山事故的人数。我要在家里躺两天来恢复元气。我就是这样，出卖脑力，然后+service：体力。一个教授说，蕴，以后有了男朋友要带他来爬山，爬到一半告诉他你想吃紫菜包饭，叫他爬下去买了再上来，要这样考验一下。我说好的，good idea。心想，我要是真能那么折腾人就好了，肯定乐趣无穷。我想，如果我从出生开始就能一直以折腾人为乐趣的话，肯定比现在活得轻松。

6月1日，星期天。我在家里不出所料地躺到了下午一点。起来打电话叫了外卖的pizza。你不知道，如果一个人老在搜集外卖传单，那是一件可笑又有点小悲伤的事情。

但我不悲伤。我坚强到用美食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我决定这样活着。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2008年的6月1日对我来说只有一次，6月2日也是只有一次，6月3日，6月4日，6月5日……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