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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1日 傻子们我定了26号17:30到上海的机票, 王耍耍说:太晚了!我还要吃晚饭的。要我来接你就去改机票,不然自己坐大巴回来。
然后我把机票改到了27号12:55出发的。王耍耍说:不会吧。那我不是没有午睡时间了!
我说:那你直接定个航班来接我吧。
他说:那这样吧, 你在公航的麦当劳或者肯德基里坐2个小时。我睡完午觉就来。
2006年6月26日,我在浦东机场耽误了一趟航班,然后独自溜达了大半天,才终于走出了国门。
晃晃荡荡了3年,还是没能彻底撤退。
昨天碰到个店老板,他说:来几年了?
3年。
他说:那已经很适应了。我在俄罗斯待了6年,后来越来越习惯,都不想回来了。待久了就不想走了。
恩, 我可从来没有过这个愚蠢的念头, 我想。
‘文化冲突(culture shock)’ 这个概念是由人类学者Oberg提出来的。它有4个阶段,整体上可以看作是个U型图。
也就说,第一阶段是蜜月期,我们带着无比美好的憧憬和好奇心。之后就是走向低谷的冲突阶段,失望,不满,挫折,等等。第三阶段恢复期,对新文化开始有了一定的理解,也找到了应对新文化的方法。第四是调整阶段,对新文化的核心要素,比如特别的习惯,信念,交流模式等有了理解,在一定程度上能成功顺利地完成一些事情。开始发掘出‘生活在两种文化间’的乐趣和满足感。
紧接着,别的学者提出了‘逆文化冲突(reverse culture shock)’的概念。也就是说,‘我们’在海外重新客观地认识自己国家的文化, 回国后最普遍的症状就是对本国文化的批判性的视角。恩,在一定程度上,逆文化冲突很有可能成为有效性人际交流的一个障碍物。
虽然有些学者的观点上,‘逆’是某种‘问题’,也有人从正面看待这些问题。
Kawano就在一项对文化冲突的设问研究中总结到:文化冲突是给‘我们’省视自身的一个机会,在这个基础上,体验了文化冲突的人更具备强悍的多种文化性或者异种文化性可能。
恩,我不晓得3年了,我的u型图走到哪儿了。是不是老早就走出来了。因为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夏天 了,在夏天里,我不会就这样干瘪掉了吧,无声无息的。
人要有随遇而安的境界。我老爸王耍耍看似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他说:你要遵循自然规律。
我可以毫无抗争地跟随规律吗?我安抚自己的心,说:我们要遵循规律。
恩,是不是这样就安静了。
人们感到痛苦,是因为内心冲突。因为总想要哪些还不是我们的,有时候我是想, 我们想要得太多了,看我们这些贪心得急红了眼的人。
----但是,我们都是资本家的奴隶。所有的媒体,所有的我们周围的人们,告诉我们2009年夏季的must have fashion item, 死之前要看的100部电影, 人生一定要去的50个地方…………‘你需要这个’, ‘这个是生活必需品’, ‘恩,瞧,这是幸福生活的典范’, ‘这是模范妻子/丈夫/ 女友/ 男友的样子和must do’, ‘成功人士是这样的’…………我们真傻。资本家制造了这个世界所有的景象空间,并且说服我们说这些都是真的,我们就乖乖扮演着奴隶的角色。从历史的角度看,人类再文明也从来没有脱离奴性。
恩,更傻的是‘我们’中的‘我们’, 一起装傻狂欢。
早在我们出世的那天,就是一枪一个,谁也逃不掉。
6月20日 寂寞的恋人们下雨天亚,应该要写些少女怀春的句子,或者像个诗人般不着边际。
不过
………… 真不是这个状态。
咖啡店里总是有些新鲜情侣。对坐着,拉拉手,摸摸脸。
写完这个句子,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表现怎么那么粗俗!
不过新鲜情侣们也就是这样的。
再老一点的情侣们是通俗。自顾自坐着,像是不认识的人的拼桌。
Blair跟我说他看到个报道说:情侣间的荷尔蒙最多持续2年,所以现在医学界在研究开发荷尔蒙的药,吃了药就好了。
我说:不会吧。
他说:对阿,顶多2年。
我说:我的意思是,有2年那么久? 我所知道的才3个月。
还有研究是这样说的:人们在危险或者陌生的环境里会产生一种荷尔蒙,使男女相互吸引,然后一旦脱离这个环境,因为这些荷尔蒙的缺失,很多恋人都各奔东西。
在纽约的一个月里,一行的人中诞生了一对情侣。回头在首尔再聚会的时候就成了尴尬的ex-关系。听上去像是个实验研究的事例。
我没有,我一个人沿着一条avenue从六十几街走到了四十几街 。没有游人的陌生街道才是一个城市去伪存真的所在。这样才是一个单纯的城市,而不是被叫成旅行地,或者观光所。那么什么才是爱情去伪存真的所在呢?我还没走到过那个地方,或者去过了,当时自己没有认出来。如果真如医学假设,爱情就是荷尔蒙那么单纯,世界应该要单纯很多。
我走走看看。现在是我一个人,我就不辜负一个人的单纯和清静。
如果有一天,是“我们”,我们就不辜负两个人的依赖和安慰。 我是怎样被干涸掉的我一点也不擅长把一个句子写成3个。把一个有意味的表现跟写教科书一样,解剖到筋筋脉脉。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我觉得在东方美学里,含蓄, 是point. 点到即止。
我觉得我写的东西是有逻辑的,我的逻辑是线性的而流畅的。
不过,原来论文需要这些我一点也不喜欢的东西。
论文里的逻辑,就是等你解释完了这细胞,你要紧接着解释排在下一个的细胞。
就像纪录一天流程,不用讲究美,吃喝拉撒,一个环节都不能省略。不能说“我起床了。”, 要说“我有了意识,睁开眼睛,转了转脑袋,动了动腿,扭了扭身子,我觉得身上的每个细胞都醒了。我觉得是时候爬起来了。所以我坐起来,然后把右腿先着地, 再是左腿,然后站了起来。…………”
恩,这个比喻是相当贴切了。(今天我再想想,应该有个更合适的词-- awesome!!!)论文是这样的。
我说:我觉得挺有逻辑的亚。
恩,原来是这样的,我就是这样被干涸掉的。
当属于我们自体小宇宙的逻辑流畅不起来的时候,谁都会干涸的。
我就是这样被干涸掉的。 감정 왜 마르니?!恩,下雨天,是读书的好天。不过我不读书,我歪在床上看看电视里放的全美超级模特选拔。
挺好的,那些细胳膊细腿儿的。
我每天都在工地施工的嘈杂声中醒来。
我家后面开始了一个硕大的工程,有一天我拉开窗帘一看:天哪,老大老大的坑。
我也是这坑里的石子,每天共震。
没有意思。我逃出工地,买了barskin robbins31的绿色杏仁冰淇淋到了hollys coffe.
服务员小姐说:热的拿铁准备好啦。我跑去拿,一看就笑了。 我说:呀,已经会拉出心型图案了呢!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里吃到出拉花的拿铁。我觉得满好笑的,服务员小姐也觉得满好笑的。
2009年6月20日,首尔,雨。
不来这里很久,再来的时候,已经是初夏的雨天了。
我越来越觉得,时间真是白驹过隙。
我们读书的时候就是背背: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现在,觉得自己在白驹过隙了。
人生像卷卫生纸,一来,我们就是一次性的, 二来, 越用到后来就越用越快。然后重新洗牌,被自然回收,被用在了哪里,那是下辈子的命了。
这阵子, 我没闲着,也不忙。我倒是一直想说清楚这种不痛不痒的状态,想来想去找不到一个好词。
有一天下了个特讲,博士先生说:一起玩一会儿吧。
我说:玩什么?你没事情做吗?
博士先生说:啊,天气真好。
我说 :一点也不好,一会儿就热了,你看好了。
博士先生说:감정 왜 마르니?!
我来解释一下。감정:感情。 왜: 为什么。 마르다:干枯。
终于找到个词儿来形容自己。
原来是这个道理。
所以雨天,我们来写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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